
那天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客厅,我攥着离婚协议的手指关节泛白。茶几上还放着女儿昨天画的全家福,歪歪扭扭的三个人手拉手,她用蜡笔涂得满脸通红的笑脸像根针,扎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手机里那个陌生女人的自拍还没删,背景是我们结婚时买的情侣杯,杯沿印着的“一辈子”三个字刺得人眼睛疼。
老公推门进来时,我正把协议揉成一团。他西装上沾着陌生的香水味,公文包拉链没拉好正规配资门户网,露出半截女士丝巾——那是我去年生日送他的礼物,现在却成了别人的配饰。“签字吧。”我把笔摔在他面前,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女儿突然从房间跑出来,举着满分的试卷要爸爸签字,看见我们对峙的样子,小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,手里的卷子飘落在地。
那天晚上我失眠了。凌晨三点爬起来翻旧相册,看见女儿第一次叫爸爸时,老公激动得把她举过头顶,照片里的阳光比今天刺眼多了。手机弹出心理医生的消息:“孩子在父母争吵时皮质醇水平会升高,长期压抑可能影响神经发育。”我想起上周家长会,老师说女儿最近总在课堂上走神,画纸上的全家福开始缺胳膊少腿。
第二天我把撕碎的协议一片片粘起来。老公红着眼圈说会净身出户,我摇摇头指了指女儿的房间——她正抱着布偶熊假装睡觉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“我们试试吧。”我把他的工资卡塞进抽屉,“但你记住,这不是原谅,是缓刑。”现在每天早上,他会给女儿梳辫子,晚上辅导作业到十点,周末全家去公园。只是我们分房睡,他的公文包要随时接受检查,手机密码换成了女儿的生日。
上周女儿突然问:“爸爸妈妈为什么不一起睡了?”我蹲下来告诉她:“就像你玩积木搭错了,要拆开重新拼。”她似懂非懂地点头,把手里的小熊塞进我怀里。夜里我摸着熊耳朵上磨掉的绒毛,突然明白所谓为了孩子,其实是给自己留了条缝。缝里透进来的光,或许不够照亮婚姻的废墟,却能让孩子在成长的路上,暂时不用踩碎玻璃前行。至于未来会怎样?至少此刻,我听见隔壁房间传来老公给女儿讲故事的声音,像钝刀子割肉似的,钝痛里藏着一丝久违的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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